儿子上幼儿园,是今年 3 月初,大班下学期插班。前面两年半,他一天幼儿园都没上过,是我自己带的。
开学第一天,我把他直接送进了教室。别的有经验的孩子,家长只送到校门口。他满是新鲜感,只在我要走的时候,忍不住哭了一下——长这么大,头一回离开父母,融进别的群体。
那天下午接孩子,我到得挺早,门口已经站了不少人。我看人家都站着,也跟着找了个位置,排着。等到接孩子,老师跟我说:下次要排队。我莫名其妙——我明明在排队啊。
第二天,我还是跟头天一样,随便找了个位置站。我儿子是第三波出来的,我排在前面,可前面两波孩子的家长,都从我身后过来,把孩子接走了。我只好站到旁边让路。到我儿子出来,老师又提醒我:排好队。
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排着队呢,怎么就说我没排好?
第三天,我照样早早到了。排队的时候,无意间听到有人问:这是几班的队伍?有人解释:这边是 2、4、6 班的,那边是 1、3、5 班的。
我这才恍然大悟。原来学校门口是按班级排队的。我儿子在 6 班,我连着三天,都站在 2 班的队伍前面。难怪我挡着人家接孩子了,难怪老师天天让我排好队。
我悄悄从队前离开,站到了 6 班队伍的后面。
排队的日子久了,我看得也越来越清楚:来接孩子的,十有八九是爷爷奶奶;少数是妈妈;爸爸,就我一个。大部分家长都自觉排队,有个别家长,天天来得挺早,就喜欢站在校门口正中央,不站队伍里——不是插队,按顺序他确实来得早,但就是不进队。第一天,我还以为他们是看热闹的。队伍里有认识的,凑在一起闲聊;大部分家长,都在玩手机。
我们村,年轻人基本都在外面打工,孩子留在家,老人带。我这样的爸爸,反而成了门口最扎眼的一个。
儿子上了几天学,我却发现他没以前活泼了。每天放学,心情都不太好。
之前没让他上幼儿园,就是因为我没上班,有时间带他。那时候他每天都是开开心心的,偶尔还在玩乐里学点东西——认字卡片、成语卡片。虽然没上几天幼儿园,他认识的字,比上了一年级的孩子都多。现在他上一年级,所有题目都是自己读,很多同学做题,还要老师帮忙念题。
几天下来,看着孩子每天状态不好,当父母的心里难受。本想着让他提前适应校园生活,为下半年上一年级做准备,结果却是这样。
于是在上了 8 天半之后,我们每天给孩子请假,直到学期结束,再没去过幼儿园。
孩子健康开心,比什么都重要。
那个按班级排队的规矩,我最后是学会了。只是我接孩子的日子,一共就 8 天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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